1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01:57
  
  首先说一说作者李汝珍,李汝珍,字松石,号松石道人,清朝末期小说家,人称北平子。
  《镜花缘》是一部长篇神魔小说,全书一百回,由清代李汝珍创作。小说前半部分描写了唐敖、多九公等人乘船在海外游历的故事,包括他们在“女儿国”、“君子国”、“无肠国”等国的经历。后半部写了武则天科举选才女,由“百花仙子”托生的唐小山及其他各花仙子托生的一百位才女考中,并在朝中有所作为的故事。
  个人翻译难免有谬误,欢迎精通于此的指出,无关紧要的闲话就不多说了。
2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01:57
  前六回暂且先放一放留到最后来讲,直接切入正题。
  第七回 小才女月下论文科 老书生梦中闻善果
  话说这个唐秀才,名字叫做唐敖,字以亭,祖籍岭南循州海丰郡河源县也就是今天的广东河源县,妻子去世很久了,又娶了一个姓林的夫人,有个弟弟叫唐敏,也是秀才,弟媳妇姓史,家里四口人,上无父母,好在祖上留下来几亩地还能以此度日,唐敖自当了秀才以后对功名并不感冒,专以看书求知为爱好,他平日里虽然追求功名但又热爱出游,可以说是一年有半年在外面旅游,因此在学业的方面分心,三番几次参加科举考试,不出意外的屡次落榜。
  值得高兴的是这一年妻子生了一个女儿,生孩子的时候,屋子里弥漫着异香,既不像是冰麝,也不是旃檀,像花香但又不是花香,三天以内,时刻变换,竟然有很多种香气,邻居对这件事情没有不奇怪的,因此把他们家附近的地方称做“百香衢”。
  生孩子之前,林氏梦见爬上五彩的峭壁,醒来就生了女儿,因此起个名字叫小山,过了二年又生了个儿子就顺着他姐姐的名字来叫小峰,,小山长得好看举止端庄,而且天资聪俊,到了四五岁的时候就喜欢读书,看到的书过目不忘,得益于家里书籍很多,又有他爸爸和叔叔的指点,没有两年便精通文义,加上胆量很大,见识过人,不但喜文,而且好武,经常舞枪耍棒,爹妈也阻止不了她。
  这一年唐敖又去参加考试,一个皓月当空的晚上,小山和唐敏坐在屋檐下闲聊。
  “爸爸参加考试多次,叔叔也是秀才,为什么不去?”小山问道
  唐敏说:“我追求功名的心思浅,而且学业不精,去了也是白去。与其跑那么远还特别辛苦不如在家里当私塾先生,倒也自在,况且没那个命也不能强求。
  “请问叔叔,现在科举考试肯定是男有男科,女有女科,不知道我们女科几年一考?请叔叔说清楚侄女也好用功多做准备,”
  唐敏听完笑道:“侄女今天怎么忽然说起女科?我只知道医书有个女科,要是讲考试有什么女科我还真没听说过,如今虽然是太后做了皇上,朝中也没有女臣莫非侄女也想参加考试做官?真是和你爸爸一样心肠,真可以说是“父子天性”了。”
  小山;“侄女并不是要去做官,只因当今既然是女皇帝(武则天),自然也该有女秀才、女丞相,以辅佐女君,男女方不得混杂,所以问了几句,发现并没有这样的事情,女皇帝任用男丞相,倒也奇怪,既然是这样,我何必读书,跟着我妈、婶子学针线活不就好了。但是学了两天觉得没意思真不如吟诗作赋,于是仍旧读书,小山本来颖悟,再加时刻用功,腹中甚觉渊博,每逢与叔叔唱和,唐敏竞敌她不住。
  因此在外头很有才女之名。
  谁知唐敖前去赴试,虽然中了探花,不料有人告密,上了一本,上面说“唐敖在宏道年间,曾经在长安和徐敬业、骆宾王、魏思温、薛仲璋等人结为异姓兄弟,后来徐、骆诸人图谋不轨(起兵讨伐武则天),唐敖虽然没有参与,但昔日曾与叛逆结盟,想来也应该是能闹腾的人,这回登了皇榜,将来做了官恐怕会干出些结党营私的事情,请旨讲他贬为庶人,让他给自己结交匪类的行为长点记性,本章上去,武后暗中调查,发现唐敖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因此施恩,但仍然降为秀才,唐敖很生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非常生气,终日胡思乱想。动了弃绝红尘的心思。
  唐敏得了消息,给他哥哥送了不少的银两,唐敖有了路费只觉更安心了,然后让仆从回去,自己带着行囊到处游玩暂解愁烦,一路上逢山过山,遇水上船,东游西荡,已经半年,转眼间冬去春来,这天,不知不觉间到了岭南,前面就是大舅哥林之洋的家门口,这地方离自己的老家也就二三十里的样子,路虽然近,但意懒心灰,为了面子也不想和人家见面,心里想着去个什么景点玩玩,又不知道上什么地方好,一时无聊,让船户把船靠岸,上岸没走几步看见远处有一座古庙,近前一看,上面写着“梦深观”三个大字,不觉感叹:“我唐敖快五十多岁了,现在想起来这些年做的事情真的是像做梦一样。甭管事情是好是坏都做过,今天看破红尘,像求仙访道,既然想知道以后的事情,为什么不进去拜拜?”然后进了神殿暗暗祷告然后拜了拜,在神像底下席地而坐,恍惚了一阵,有个垂髫童子过来告诉他他家主人有话跟他说,唐敖跟着他到了后殿,有个老人出来迎他,他随即上前行礼,分主客顺序坐下以后问道:“请问老丈尊姓,找我有什么指教?”“老夫姓孟,一直在这里住。听说你像求仙问道,所以跟你聊聊。”
  “请问你有什么根基?现在所恃呵术?发生了什么事情去求仙道?”
  唐敖答道;“虽然我没有什么根基,也没有想求仙,无非是想远离红尘,断绝七情六欲,一门心思静修,到时候自然就能进入仙道了。”
  “这件事哪有那么容易,你所说的清心寡欲,不过略微延寿身无疾病罢了,如果提起仙道,葛仙翁(葛洪)说的最好没,他是这么说的,要求仙者,必须要以忠、孝、和、顺、仁、信为守则,若是不管这些,到头来也只是竹篮打水,想成地仙,立三百善,要成天仙,要立一千三百善,现在你既未立功也没立言,更没有善可立,根本没有根基,忽然要求仙,岂不是“缘木求鱼”,白费力气么?”
  唐敖道:“贱性腐愚,承蒙指教,以后自当众善奉行,以求正果,但我本意还是追求上进恢复唐朝基业,以解生灵涂炭之现状而立功于朝,但是却有意外之灾,沦落这般田地,无可奈何,老丈有什么办法?”
  那老人说:“你有志难伸,实在可惜,然而有个成语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此后要放下一些东西当断则断另结良缘,四海之大,岂无际遇,听说百花遇贬都在红尘,将来才可以团聚,其中有名花十二,不幸飘零海外,如果你可怜他们的遭遇,不辞辛苦,周游海外,或在名山,或在异域,将各花力加培植,与群芳一起返本还原,不至沦落海外,冥冥之中,岂无功德,再能始终不懈,步入小蓬莱自能自能名登宝[上竹下录],位列仙班,此中造化,和你有宿缘,现在就去,自有你意料不到的事情,今天是你问我,我才一五一十的告诉你,要努力按我说的做。”唐敖听完正要问个清楚,老人忽然不见了,他揉揉眼四处观望发现自己仍坐在地上,仔细想想应该是梦,站起身来看了看神像,就是他梦见的那个老人,赶忙又拜了拜。
  回到船上立刻开船,细想着梦见的事情,嘀咕道:“这回要是出海,其中必有奇缘,可百花不知道有什么过失,降到了什么地方,为什么有的会在海外,此事真假不明,令人费解,幸亏我生性好游,也已经看破红尘,正想出海畅游,追寻善果,正好又做了这么一个梦,真是天从人愿,刚才老人说的名花十二,不知道都叫什么,可惜没问个清楚,将来到了海外一定要留神,只要遇上好花一定要好生照料,也许就与神结缘了也说不定,现在就去到大舅哥家找他,他经常出海,如果能结伴同行那就更好。
  于是把船靠到大舅哥林之洋家附近,看见里面正在搬运货物,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貌似是要为出远门做准备,林之洋是河北德州平原郡人士,常住岭南,主要是做些海上贸易,父母死了很久了,妻子吕氏,有一个闺女叫婉如,十三岁,长的漂亮人也聪慧,长年跟着父母坐船出海,现在林之洋又去贩货,把家务交给丈母娘江氏照顾,正要出发,唐敖突然到他家里来,彼此打了招呼,然后带到家人跟前行礼寒暄一阵。
  唐敖:“侄女以前并不读书,两年没见,为什么一脸书卷气,也像小山一样不做针线活专心读书了?
  林之洋:“她很想读书,俺也知道读书是好事,俺也替他买了不少书,可是这两年俺忙生意还有病痛困扰,哪有时间教她!”
  “大舅哥你知不知道现在女孩读书,要是精通,比男人考取功名还好哩!”
  “为什么会有这种好事情?”
  “这个事情,你问我什么时候兴起来的,其实是宫娥上官婉儿开的先例。说这话也有十来年了,大舅哥既然不知道,等小弟慢慢跟你解释。”
3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01:57
  第八回 弃嚣尘结伴游寰海 觅胜迹穷踪越远山
  话说唐敖向林之洋解释道:“大舅哥,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因为太后有个宫娥,名叫上官婉儿,那年百花齐放,曾于群臣作诗,满朝臣子都比不过她,因此名气很广,太后十分喜欢她,封她为昭仪吗,因为鼓励人才,把她的爹妈也封了官,后来又让各处大臣细心查访,如果找到这样的人,就能受武则天的召见依旧才华的深浅封个官什么的,所以这两年大家小户生了女儿没有不读书的,虽然除了上官婉儿还没有第二件这样的事情,但是认真用功总没错,搞不好真有这种事情砸头上,侄女如果耽搁了的话不是很可惜吗?”吕氏说:“将来全靠姑夫指教,如果将来能认识几个字就很好了,她虽然不读书但是喜欢写字,每天守着字帖临写,让她给小山姐姐批改,她又不愿意,不知道写的好不好。”唐敖道:“侄女临的什么贴,为什么不拿来看看?”林婉如道:“侄女原来想读书,无奈爸爸不想操这个心,只买了本字帖,教俺学字,但是侄女并不认识,也不知道笔顺,只好照葫芦画瓢,认真临写,遇见小山姐姐怕她耻笑所以并不跟她说这件事情。
  现在写了三年了,字体虽然和字帖上很像,但不知道写的对不对,请姑父看着批改。”说完就拿来,唐敖接过一看发现是汉隶,再看了看婉如临的贴,只见笔笔藏锋,字字秀挺,不但与原帖没什么差别,里面有几个字的水平比原帖还要高,看完不觉感叹道:“这样的天资,此等人要是读书,不想当奇才都难。”林之洋说:“俺因为她要读书,想送去给甥女作伴,求妹夫教她,偏偏这几年妹夫在家里的日子少,只好等你当了官再把她送到你那里,谁知你去年刚中探花就闹出了结盟的事情,俺听说前朝并没有探花的名号,是太后起的名字,据俺看来,太后让妹夫中个探花,肯定是因为当年百花齐放的事情,派你去探什么花的消息哩。”唐敖说:“小弟记得百花齐放那年,太后把牡丹贬去洛阳,其余各花现在还都在上苑,具体的名目,有上官婉儿的诗为证,用不着查探,大舅哥这番话意会的味道很大,但咱们许久不见,今天见一次好好谈谈,不料你家里这么匆忙,看这情况,大舅哥要出远门?”林之洋说:“俺好几年身体有病,没出过门。”
  这两天所幸身子强壮一些,贩些货物出海碰碰运气,怎么说都比比在家坐吃山空要强,这也是俺的老本行,少不得又得吃点苦受点累,唐敖一听,正合他意,趁势说:“小弟内地的山水这么多年都玩遍了,今年无处消遣,而且因为那件事情郁闷的很,正想出海看看海岛山水的景色,解解愁烦,碰巧大舅哥有出海的打算,真是巧,万望带上我去一趟,我不差钱,有钱,途中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至于吃什么和船费,我听你们的。”林之洋说:“妹夫咱们都是亲戚,怎么这么见外提起钱了!”又和老婆说:“老婆,你听妹夫说的这是什么话?“吕氏说:“俺们船挺大的,又不是妹夫一个人,至于吃的东西,又值几个钱。但海外不是河内能比的,俺们常走的不在乎,要是胆小的,刚上海船受了风浪也许会很害怕,你们读书人离不开茶水,洗漱也是日日不可缺的,上了船,就不能这么讲究了都要从简,就是茶水也只能略微润润嗓子,要是想多喝点,也很难,姑夫平常自在惯了哪能受这苦?”林之洋:“到了海面,经常刮风,往返三年两载也可能更长,妹夫你好好想想要是图一时高兴耽误了功名正事,这不是我们耽搁你吗?”唐敖:“小弟经常听媳妇说海水很闲根本不能喝,所以要喝的水都是装在船上,因此一定要节约。但是小弟不爱喝茶,洗澡更是可有可无,海面风浪甚险,小弟在长江大湖也经常行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若说往返日期难以确定,怕误了正事,小弟的正事只有赶考,现在已经无望,回来越晚越合我心愿,怎么能说是你们耽搁的呢?”林之洋道:“你既这么坚决,俺也不愿意阻拦。妹夫出门的时候,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俺家妹子?”唐敖:“这事我跟她说过,大舅哥要是放心不下,我再给她寄一封信,把我们出发的日子也告诉她,那样不是更好?”
  林之洋见妹夫执意要去只好答应,唐敖一面写信让人寄回家去,。一面给了人家钱让人家把行李送过来。”



4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01:57
  唐敖拿了一封银子给他当做报酬,林之洋执意不要只好给了婉如买纸笔之用。
  林之洋道:“姑父给她这么多银子,要是买纸笔,一辈子也用不完哩!俺想妹夫到了海外,为何不贩些货物碰碰机会?”唐敖道:“小弟刚拿了银子,正准备去置货,真是让大舅哥说准了,真是意见相同。”于是他带着水手到了市场上买了许多花盆和几担生铁回来。林之洋道:“妹夫带这花盆,已是冷货根本卖不出去,生铁海外到处都有,你还带这么多有什么用?”唐敖道:“花盆虽然是冷门货,但海外没什么爱花的人,就算是没人买,岛上奇花异草也不少,就用它来栽种沿途玩赏也能陶情,至于生铁,船上有了它能压不少风浪而且放上几年也不会朽坏,小弟想了很久觉得还好就买回来了,好在没花多少钱,大舅哥不必放在心上。”林之洋听了知道很难退回只得点头道妹夫说的也是。
  没多大会儿,行李收拾好了,大家另坐小船,到了海口,水手把货发完趁着顺风登上船扬帆而去。
  这时候正是正月中旬,天气挺好,走了几天到了大洋,唐敖往周围眺望,眼界为之一宽,真是“观于海者难为水”,心里很高兴,走了很多天绕出门户山,不知不觉顺风而动,也不知道走出了多少路程,唐敖不忘梦中老人说的名花,每到崇山峻岭都得停船上去看看,林之洋敬重他也乐于答应,就是茶饭吕氏也照应,唐敖得他们夫妻如此对待心中畅快,途中经常因为他游玩而拖延时间,但好在经常是顺风,加上经常出海的人习惯了以船为家,多走几天也不在意,倒是林之洋怕过于耽搁误了妹夫的考试,谁知唐敖对功名已经心灰意冷,因此只能由着他了,游玩的空当还教婉如念念诗赋,她与诗赋有缘,一读就会,一点也不费事,沿途借着传授知识,倒也解了不少烦闷。
  这天正在海上走着,迎面有一座大岭,唐敖道:“请教大舅哥,这座山相比别的特别雄壮,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这座山叫东口山,是东荒第一高山,听说上面景色很好,俺路过几次但没有上去过,今天妹夫这么高兴,一会停下船咱俩都上去看看,唐敖听见东口二字觉得耳熟,偶然想起道:“这座山既然是叫东口,那么君子国、大人国都离这里不远了?
  林之洋道:“这座山东连君子国,北连大人国,真的很近,妹夫怎么知道的?”
  唐敖道:“小弟听说海外东口山有君子国,那里的人随身带着剑,好让不争(日本?),又听说大人国在其北,只能乘云不能行走,不知道是真是假?”
  林之洋道:“那天俺到大人国,看见他们国人都有云雾把脚托住,走路并不费力,那君子国无论是什么人都一派文气,过了这两个国家就是黑齿国,浑身上下,无处不黑(黑人?牙也是黑的?!),其余的像劳民、聂耳、无肠、犬封、无股、毛民、毗骞、深目等国,没有不是奇形怪状的,都在前面,到了地方,妹夫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话的空当,船已经停在山脚下。唐敖和林之洋下了船上到山上,林之洋拎着火绳鸟铳,唐敖佩带着宝剑,绕了很多玩走到山头,往周围看看,风景很好,一眼看不到边,唐敖心想:“这么险峻的山,上头怎么会没有名花,不知道能不能碰见?”只见远处的山坡上走着一个怪物,形状像猪,身长六尺高四尺也就是高一米三长两米的一种生物,身体是青色的,两只大耳朵,口中伸出四个长牙,像象牙一样(野猪?)。
  “这野兽这么长的牙,真是稀奇。大舅哥知不知道叫什么?”唐敖问道
  林之洋:“这个俺不知道,俺们船上有个掌舵的,刚才没有让他一起来,他出海的次数多了,海外山水,全都熟悉。植物动物没有他不知道的,如果再出来玩,把他也叫过来。”
  “船上既然有这样的厉害角色,以后出来玩也少不了他,他姓什么?认不认识字?”
  林之洋:“这个人姓多,排行老九,岁数大了,我们都叫他多九公,他也接受了这个称呼,那些水手因为没他不知道的,替他起个反面绰号叫“多不识”,小时候也读过书,但没有功名便不读书,做些海上贸易,后来亏了本,就替人管船掌舵为生。早就不戴红领巾,为人老成,满腹才学,现在八十好几了,身体健康,行走如飞。我和他合得来,又沾点亲戚。特地把他请来。”
  正好多九公这时候从山底下上来了,林之洋赶忙行礼。
  唐敖上前拱手道:“今天和九公见面,还没好好聊聊,就听大舅哥才知道咱们是亲戚。又是学长,前些天小弟失敬,对不起。”多九公连道:“岂敢”。
  林之洋:“多九公因为船上憋闷呆不住也下来走走?俺们正想让你来,来得正好。”然后指着怪物问问多九公那个像野猪的生物名字是什么。
  “这种动物叫做“当康”,自己叫唤,每逢盛世才出来溜达溜达,今天出现,肯定是天下太平的兆头,话没说完,动物果然喊道“当康”,叫了几声就扭回去了。
  唐敖正在眺望远方,突然被天上掉下来的小生意把头砸了一下,很惊讶的说:“这块石头哪里来的?”林之洋:“妹夫你看,那边一群黑鸟都在山坡上衔石头(乌鸦喝水?)刚才落石砸着你的就是这种鸟,唐敖上前仔细看发现这种鸟很像乌鸦,身上黑得像墨,嘴白得像玉,两只爪子是红色的,头上斑斑点点有很多花纹,在那里啄石头到处乱飞。林之洋道:“多九公知不知道这鸟衔石头有什么用处?”
  多九公说:“炎帝有个女儿,在东海玩的时候,落水淹死了。其魂不散,化作这种鸟。因为对落水的事情嫉恨,每天衔石头投入海里,想把海给填平以图解恨,谁知道过了很多年这鸟竟然配对,繁衍生息,现在居然成了一个物种了。”唐敖听了,不觉叹息不止。

5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01:57
  有没有看到这的,吱个声ok?
6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01:58
  第九回 服肉芝延年益寿 食朱草入圣超凡
  唐敖听了多九公的话,不觉叹道:“小弟一直以为衔石填海,未免也太荒唐,肯定是后人附会,今天看到,才知道我是无知,真是少见多怪,在我看来,这种鸟脾气虽然痴但如此艰难的事情却并不退却,其志可嘉,每当看到有的人明明是简单又容易做的事情却畏葸不前拖延时间,到了年龄大了也没什么出息而追悔莫及,如果都像精卫鸟这样矢志不渝,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了!请问多九公,小弟听说这种鸟生存在发鸠山,为什么这个地方也有?”多九公笑道:“这种鸟虽然有衔石填海的本事,但也就是个禽类,海边上什么地方不能栖息,光是发鸠山一座山也不能够,我只听说过八哥不越济水,但说道精卫鸟老是在发鸠山一个地方呆着也没听说过。”
  林之洋道:“多九公,你看前面的树林,那些树又高又大,不知道是什么树,俺们过去看看?如果结了果子就摘两个岂不是更好?”说完便到了树林,迎面有课大树,足有十六米多高,树上并没有枝节,稻须倒是有不少,如禾穗一样每穗一个,估摸着有三米多长,唐敖道:“古代有“木禾”的说法,今天看着树的形状,不会就是吧?”多九公点头道:“可惜现在稻子还不熟,要是带几粒大米回去,绝对是稀罕物。”唐敖道:“前些年结的稻子估计都被野兽吃了,竟然没有落在地上的。”林之洋道:“这些野兽就是嘴馋也吃不完,俺们在草里找找,一定要找出来,涨涨见识。”说完到处找,不一会就拿着一颗大米表示他找着了,二人上前去看,只见那米有10厘米宽十几厘米长。”唐敖道:“这米要是煮成饭,岂不是有30多厘米长?”多九公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老夫经常在海外,曾经吃过一个大米,足足饱了一年。”林之洋道:“这么说,那米有六米长了?你怎么弄熟的,这话俺不信。”多九公道:“那种米宽16厘米长30多厘米,煮出饭虽然没有六米长,但吃了满口清香,精神陡长,一年不想吃饭,说这话不但林兄不信,我这也犯嘀咕,后来听说宣帝时背阴国来朝贡,里面有种叫做“清肠稻”的东西,吃一粒一年就不饿,才明白那天我吃的就是清肠稻了。”林之洋道:“怪不得现在的人射靶,射的箭离那鹄子还有一二尺远,他觉得可惜,就说差得一米,俺听了实在是费解。以为世上哪有那样的大米,现在听了九公说的,才知道他说的差得一米原来是煮熟的清肠稻!”唐敖笑道:“煮熟二字未免也太贴切,大舅哥的话让射歪箭的听见,只怕把的嘴打歪哩!”
  忽然远处有一小人,骑着一匹小马,大概长26厘米,在那里走跳,多九公一眼瞥见就给他跑了,林之洋只顾找米没理,唐敖看见怎能怠慢,慌忙追赶,那个小人也朝前奔跑。多九公腿脚虽然没什么毛病,但人老了没什么力气,再加上山路崎岖,正要撵上小人的时候被路上的石头绊到了,爬起来腿转筋路都走不了,唐敖趁机跨过去很快就赶上了,随即捉住然后吃到肚子里了,多九公扶着林之洋气喘吁吁的走过来,望着唐敖叹道:“一饮一酌,莫非前定,何况是这样的大事,这是唐兄跟他有缘竟然让你得到了。”林之洋问:“俺听九公说有个小人小马被妹夫追赶,俺们远远看见你放在嘴边,难道你都吃了?俺很不明白,到要让你解释解释,有什么仙缘?”唐敖说:“这个小人小马,名叫“肉芝”,人吃了延年益寿还可以得道成仙,古人的说法是在山里碰见小人乘着车马就是这么说的,这种话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也没有什么害处,因此把他捉住吃了。”林之洋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妹夫成了活神仙了,现在你吃了肉芝,自然不会觉得饿,只顾着游玩,俺倒饿了,刚才的小人小马妹夫吃的时候有没有剩条腿儿给俺解解馋么?”
  多九公道:“林兄要是饿了,正好这里有个解饱的东西。”然后在草丛里薅了几棵草接着说:“林兄吃了这东西,不但不觉得饿,还会觉得头脑清醒。”林之洋接过来发现这草像是韭菜,里面有嫩茎,开着几朵绿花,马上就放到嘴里,不觉点头道:“这草一股清香,挺好吃的,请问多九公,这种草叫什么名字,以后俺上山的时候饿了就靠它。”唐敖道:“小弟听说海外鹊山有种草,开青花像韭菜,名叫“祝余”,可以解饿,大概就是这东西了。”多九公连连点头,于是又往前走,林之洋道:“好奇怪,真的饱了,这草要是这么好,俺多找它一些,放在船上,如果到了缺粮食的时候就用它充饥,比当年妹夫说的辟谷方法要有用,这样不更很省事吗。”多九公道:“这种草海外很少,找不到太多,况且离了土就枯也留不住,如果要想充饥,必须采新鲜的才能行,枯萎了就没什么用了。”
  唐敖忽在路边路旁摘了一枝青草,叶子像松树,不是一般的翠绿,叶上生着一子,大小和芥子差不多,他把子拿下来,手里拿着青草说:“大舅哥刚吃了祝余,我只好以此奉陪了。”说完就吃下肚子,又把那个芥子放在手上吹了口气,突然就从那子里长出一尺来长的叶子。再吹一口气,又长了一尺,连吹三口气,一共长了三尺多长,放在嘴边随即又吃了。林之洋笑道:“妹夫要是这样吃,只怕这里的青草就被你给吃光了,这芥子突然变成青草是咋回事?”多九公道:“这是蹑空草,也叫掌中芥,把子放在手里吹一口气长一尺最多三尺,人如果吃了,能漂在空中,所以他叫蹑空草。”林之洋道:“有这好事情,俺也吃他几棵,等回了家要是房上有贼也好上去抓他,岂不是很好?”于是到处找了一阵但没有找到。多九公道:“林兄不用找了,这草不吹就不长,这空山里谁吹气栽它,刚才唐兄吃的大概是鸟雀啄食受了呼吸的气才长出来的,并不是寻常的东西,你想去哪里找?老夫在海外多年,今天才是头一回见,若非唐兄吹他,老夫还真不知道这就是蹑空草哩。”林之洋道:“吃了这草就能站在空中,俺觉得不太可能。妹夫你得试试,我才信哩!”唐敖道:“草刚吃了没一会,不知道有没有效,不管了,小弟先试试。”说完将身一纵窜了上去离地五六丈,果然两脚蹬空很像脚踏实地,将身立住,动也不动。林之洋拍手笑道;“妹夫今天这是平步青云了,如果吃了这草就能凌空倒也好玩,不知道能不能走两步,将来赶路你就在天上走,脚不沾土,那样不是省些鞋袜?”唐敖听了当即就要太空行走,谁知刚抬脚就很不给面子的掉了下来。
  林之洋道;“正巧那边有棵枣树,上面有几个大枣,妹夫既然会飞为什么不去摘几个下来?解解渴,也挺好。”三个人到树下仔细看了看发现并不是枣树。
  多九公道:“这种果子叫刀味核,味道是随机而定的,随刀而变,所以叫这个名字,有人吃了能成地仙,今天我们碰见了,就是不能成仙也能延年益寿,这种果子长在三十多米的树梢,唐兄虽然会撺高,但是差远了怎么才能弄到手?”
  林之洋道:“妹夫只管撺,可能够得着但也说不准。”
  唐敖道:“小弟撺高离地不过十来米,这棵树高的很,怎么摘到?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林之洋哪肯甘心,低头想了想,不觉喜道:“俺想了个主意,妹夫撺到空中稍等一会再往上就像登梯一样慢慢来,不怕核不到手。”但是唐敖听了还是不愿意。
  无奈林之洋再三催逼,唐敖按照他的方法往上撺但是像断线的风筝一般落了下来。
  林之洋顿足道:“妹夫为什么不往上反倒往下,啥意思?”
  唐敖道:“小弟刚才明明是朝上,但是我做不了主,并不是我有意落下来。
  多九公笑道:“你在空中朝上撺,双脚肯定用力,这就不是脚踏实地,没有不掉下来的道理,若按林兄所说,一层一层撺去,岂不是上了天,哪会有那样的事情。”
  唐敖道:“现在我忽然觉得有一股清香,难道这核还有香味?”
  多九公道:“这股香味细细闻着倒像是别处风刮来的,我们为什么不顺着味到处找找?
  大家于是分头寻找,唐敖穿过树林走过峭壁发现路旁石缝里长着一棵红草,红的像是涂了颜料,觉得很好看,所以看了一会,猛然想起服食方里说过“朱草,形状像小桑,茎像珊瑚,汁流如血,以金玉投之,立刻如泥,这叫金浆,投玉叫玉浆,人要是吃了,皆能入圣超凡,而且值得高兴的事多九公和林之洋都在,今天我遇见了仙草,真是有缘,可是身边并没有金器,这可怎么办?”随后想了想,头巾里有个玉牌,可以试试。想起这茬就拿下来处理了一下朱草,随即放到嘴里吃了,只觉得芳馨透脑。
  刚吃完就觉得精神百倍,高兴的说:“朱草吃了没一会,就觉得神清气爽,看来仙家的东西真不简单,以后如果能不吃粮食想必也是极好的,离目标更进一步了,今天吃了不少好东西,不知道力气涨了没有?”他看见路边有个倒在地下残缺的石碑,估摸着有五七百斤那么重,过去弯下腰轻轻的捧起来一点也不费劲但是没吃钙片,借着蹑空草的功效凌空而起略停片刻然后落下来,走了两步把碑给放下说:“刚才吃了朱草,感觉耳聪目明,回忆起小时候读的经书不但丝毫不忘,平常写的诗和文章也是在脑子里打转。没想到这朱草竟然有这么好!”
  多九公扶着林之洋过来问:“唐兄忽然满嘴通红,是怎么回事?”
  “不瞒多九公说,小弟刚才又找到一棵朱草,背着二位吃了。”
  林之洋道:“妹夫吃了它感觉怎么样,好不好?”
7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01:58
  多九公:“这种草是天地精华凝结成的,人要是吃了,要是以前有根基便可以成仙,老夫经常在海外,虽然留心去找但一直没有碰上,今天让唐兄遇上真是走运,将来位列仙班已经可以预见,谁知这阵香气成就了唐兄的仙缘。”
  林之洋:“妹夫不久就要成仙,为何愁眉苦脸,难道是舍不得家乡?”
  唐敖:“小弟吃了朱草,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肚子很痛。”
  话没说完,肚里响了一阵,随后浊气下降,微微有声。
  林之洋捂着鼻子说:“这朱草把妹夫浊气赶出,不知肚子里是不是感觉空荡荡的,以前的诗文还在肚子里吗?”
  唐敖低头想了想,嘴里只说“奇怪”,因而跟多九公讲:“小弟刚吃完的时候那些东西明明都记得,但肚子疼了以后又都忘了,现在再想十分只记得一分了,其余九分都忘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多九公:“这倒是奇怪。”
  林之洋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据俺看来,妹夫想不出来的那九分都在那个屁里,朱草嫌它有些气味就都赶出来,然后钻进我的鼻子里,你去哪里找它?剩下的没有味道所以就给你留下了,自然一想你就能想得到,俺只惦记妹夫中探花的卷子,不知道现在还想得起来吗?妹夫平常写的东西将来如果印出来,俺出个主意,不如写下来让人挑,只印你现在剩下的那一分,那些肯定是最好的,要是不论好坏都拿去印,你觉得你写的是诗估计朱草不买账,可惜这种草很少,要是带回去给人吃了那不是省些刻工,朱草有这个好处,多九公为什么不吃点?难道你没有稿子要印吗?”
  多九公道:“我虽然有那种想法,但是浊气赶走怕是一丁点儿也不剩了,林兄为什么不吃两棵赶赶浊气?”
  林之洋道:“俺又不写酒经也不想印食谱,费那劲干啥?”
  唐敖道:“这话怎么说?”
  林之洋道:“俺这肚子就是酒囊饭袋,要是印书,除了酒经食谱,哪能比得上你们俩,怪不得妹夫最爱游山玩水,俺看见的这些奇禽怪兽异草鲜花果然长了见识。”
  多九公道:“林兄刚才说到果然,正好真的有“果然”过来了。”
  山坡上有个动物,长得像猿,浑身是白毛,上面有很多黑色的花纹,身高一米多高,后面一条长长的尾巴,有身子盘到头上还剩半米多长,毛又长又细,下巴上还有些乌黑的胡子,守着一个死掉的野兽在那里很大声的哭。
  林之洋道:“看这样还真像是个络腮胡,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哭,难道这东西名字就叫果然吗?”
  多九公道:“这个动物就叫果然,又名然兽,性格很有情义,他们同类之间最讲团结,猎人经常剥它皮去卖,经常打死一个扔在山坡上,如果有别的果然路过一旦看见肯定会守着啼哭,任人去抓也绝不会走,现在它在那里哭,肯定是猎人布的圈套,一会让猎人看见不费劲就能抓住了。”
  山上忽然刮起一阵大风,树木哗哗乱响,三人见风来得蹊跷慌忙躲到树林里,风停了以后有只老虎自上而下跃了过来。




8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01:58
  第十回 诛大虫佳人施药箭 搏奇鸟壮士奋空拳
  话说三个人躲到树林里但风头过去老虎蹿到了果然跟前,果然看见虽然吓得发抖但是依旧很讲原则就是不走,那老虎突然吼了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死去的果然,山坡旁边突然隐约射过一箭,直接往老虎的脸上射,果然从中箭虎的嘴里掉下来,大吼了一声跳起身来离地半米多随即落下来,四脚朝天,眼睛里插着一只箭,居然就不动弹了。
  多九公道:“真是好箭术,真是见血封喉!”
  唐敖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多九公道:“这支箭是猎人涂了药的,是用毒草制作的,猛兽只要中了箭,不管它有多凶猛,立刻血脉凝结气管封闭,所以叫见血封喉,但老虎的皮很厚,箭很难射进去,这人能从老虎的眼睛里射进去药效上来的更快,要不是武艺高强的人是做不了这么厉害的事情的,没想到这地方还有这样的奇人,一会过来了倒是得见见他才行。”
  忽然山旁走过来一只小老虎,走到山坡把虎皮揭掉竟然是一个长的很好看的姑娘,身穿军人穿的白布箭衣,头上缠着白布的渔婆巾(抹额),胳膊上挎着一张雕弓,走到老虎跟前,从腰上拿出匕首把老虎的胸膛划开,拿出血淋淋的斗大的一颗心,拎在手里,收起了匕首,卷起虎皮,从山上走了下来。
  林之洋道:“原来是个女猎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俺吓唬吓唬他。”说完举起火铳迎着那姑娘放了一下空枪。
  那女子喊道:“我不是坏人,各位先别开枪,我有话要跟你们讲。”然后下来行了万福礼说:“请问你们三位姓什么叫什么,为什么到这里来?”
  唐敖道:“他们俩一个姓多一个姓林,我姓唐,都是从中原来的。”
  那姑娘到:“岭南有位姓唐的,号以亭,你认识不认识他?”
  唐敖道:“以亭就是我的名字,不知道你怎么听说这个名字的?”
  女子听了慌忙下拜道:“原来你就是唐伯伯,侄女不知道,望求恕罪。”
  唐敖道:“请问小姐姓什么,为什么这么称呼?家里家有些什么人,刚才拿了虎心有什么用处。
  女子道:“侄女天朝人氏,姓骆叫红蕖,父亲曾经当过长安主簿,后来降成临海丞,因为和敬业伯伯一同获罪,现在去向不明,官差来抓家人,母亲无处躲藏同祖父带了侄女逃到海外,在这个古庙里蹉跎度日,这座山没什么人住所以藏得住人,不料去年老虎赶走别的动物将住房压倒,母亲肢体折断受了重伤而死,侄女发誓杀死这山上所有的老虎,替母亲报仇,所以用药箭射伤老虎,拿了虎心正要回去拜祭母亲,没想到遇到伯伯,侄女常听祖父说伯伯与父亲是结拜兄弟,所以才敢这样称呼您。”
  唐敖叹道:“原来你是宾王兄弟的女儿,好在逃到这里来没有遭到毒手,不知老伯现在在什么地方,身体怎么样,希望侄女带我去看看他。”
  骆红蕖道:“祖父就在前边的庙里,叔叔既然要去我带路。”
  说完,四个人没走多大会儿,来到庙前,上面写着莲花庵三个字,四边墙壁早已破败,并没有和尚和道士,只剩下神殿一座,厢房两间,虽然破败,但好在怪石纵横,碧树丛杂,把这寺庙围在里面,风景倒也挺好,进了庙门,骆红蕖先去通知,三人随后跟着进了大殿,有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迎出,唐敖认得他是骆龙,慌忙挤上前去行礼。多、林二人也行了礼,一同就坐上茶。
  骆龙问了多、林二人的名姓聊了两句,然后向唐敖叹道:“我儿宾王不听贤侄的话,轻举妄动,以致于家破人亡,孙子跟在军队里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世上,老夫得了消息随即带着家里人逃跑,偏偏儿媳妇怀了孕,好不容易逃到海外,生下了红蕖这个孙女,就在这敷衍度日,屈指算算,也已经十四年了,不料老虎去年压倒房屋,儿媳妇重伤身亡,孙女仇恨,因此弃了书本,终日摆弄弓箭练习武艺,要替母亲报仇,自己做了
  一件箭衣,誓要杀光这山里的猛虎才能脱掉孝衣,果然有志竟成,上个月她打死了一个。今天出去打虎恰好碰上贤侄,能在这见面,真是万里他乡遇故知,我三生有幸,但是说起来老夫已经八十岁了年老多病,现在这里除了红蕖还有伽母和老苍头两个人,老夫被儿子连累不能重回故土自投罗网,况且我这么老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红蕖孙女正在少年,困在这里终究不是办法,老夫恳请贤侄念在结义之情能把红蕖给带回去,待她长大,替她找个夫家,老夫了此心愿,死而无憾。”说着,眼泪就掉下来
  唐敖:“老伯说的哪里话?小侄与宾王兄弟情同骨肉,待红蕖肯定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今天我答应把她带回去,自应帮她找个夫家,这座山何必恳求,我原想接老伯回故乡养老,这样才不辜负结义之情,现在武则天大开杀戒,唐家子孙,几乎快被杀光了,何况是外姓旁人,而且老伯以前当了很多年的官,不像其他人那样可以藏起来,要是走漏风声,不光连累小侄,老伯也会遭殃,因此不敢冒昧劝驾,小侄原来想努力上进,结识几家忠良以复唐业,无奈没有功名,头发也都白了,既不能显亲扬名,也不能兴邦定业,真是失败,所以浪游海外,现在虽然看破红尘,回家的日子我也不能确定,家中还有兄弟老婆孩子,肯定会把这姑娘给带回去,老伯尽管放心!”
  骆龙道:蒙贤侄不嫌弃,真是令人感激涕零,但你们做生意不能耽搁,免得误了正事,老夫住这破庙里头,也不好意思留你们。”向红蕖说:“孙女快点拜义父,带着伽母一块走,了我的心愿。”骆红蕖听了哭着走到唐敖面前认了义父,又向多九公和林之洋行礼,随后像唐敖哭着说:“侄女承蒙义父天高地厚之情,应该跟着回故土,但侄女还有两件事,一来祖父年事已高无人侍奉怎么忍心远离,二来山里还有两只老虎,大仇未报哪能现在就走,义父要是念旧情,把在岭南的地址留下,等着哪天皇恩大赦,那时候再带着祖父投奔岭南,免得两边牵挂,此时要是抛下祖父一同前去于情于理说不过去。”骆龙听了再三劝阻,但红蕖要侍奉祖父百年后才离开,所以任凭苦劝,执意不从。
  多九公道:“小姐态度如此坚决,看来也劝不过来,依老夫的愚见,与其以后到海外,不如以后唐兄再讲小姐带回家乡,那样不是更好吗?”
  唐敖道:“小弟走了以后可能就不再回来,那怎么办?”
  林之洋道:“妹夫这是什么话,今天俺们一块走,日后肯定是一起回来,怎么可以说以后可能回不来,俺倒不懂!”
  唐敖道:“这是小弟说错话,大舅哥为什么这么较真?”然后跟骆龙说:“这姑娘有这样的孝心是好事情,老伯不要强其所难,况且她立志甚坚劝也没用。”说完拿过纸笔在上面写下了地址
  骆红蕖道:“义父这一去,是不是要从巫咸国路过,薛仲璋伯伯遭难的时候家眷也逃到了海外,几年前在这里路过,女儿曾与薛蘅香姐姐拜为异姓姐妹,并在神前发誓,无论是谁,一旦有机会回到故土,一定要一起走。”去年有贩卖丝绸的商人送来一封信才知道现在寄居巫咸国,女儿有一封信,如果顺路,希望父亲寄过去。”
  多九公道:“巫咸国是必经之路,将来林兄要去那里贩货,带封信很方便。”
  然后骆红蕖去写信,唐敖随即托林之洋拿了两封银子送给骆龙补贴之用。”没多长时间,骆红蕖把信写完,唐傲接过来,不觉叹道:“原来仲璋哥哥家人也在海外!”
  那时候敬业兄弟要是听思温哥哥之言,不从仲璋哥哥的计策,唐业早已恢复,现在的天下怎么会属于武周?”
  彼此又何至离散,这是气数如此,又能怎么样。”说完请辞,大家嘱咐一番挥泪而别。
  骆红蕖送到庙外,然后去祭拜母亲,侍奉祖父。
  三人因天色已晚,循着旧路回去,多九公道:“如此年轻的姑娘,既能不避艰险为母报仇,有肯尽孝,侍奉祖父半年,恪守大义,其余的全部置之度外,可见世界上忠孝节义的事情不在年龄的大小,这姑娘如此立志,估计这座山的老虎从此要绝迹了。”
  林之洋道:“刚才俺看见那个老虎吃果然,突然想起听人说虎豹吃人,那是被吃的人天生注定,该命丧于虎口,如果不是,就是当面碰见,老虎也不会吃,请问多九公,这话说的对不对?”
  多九公摇头道:“虎豹怎么敢吃人,至于天生注定更是没有的事情,老夫曾经见过一个老翁,他说虎豹从来不敢吃人,而且非常怕人,平常总是以禽兽为粮,往往被吃掉的人,必然是这个人近似禽兽,当其碰面的时候,虎豹并不知道这家伙是人,也把他当成禽兽,所以吃掉了。因为人和禽兽的区别就在于头顶上的灵光,禽兽头顶上无光,如果然一样即使有微光但也很少见,人的天良不灭,头顶上自然有灵光,虎豹看见了就会躲得远远的,要是这人天良丧尽,罪大恶极,灵光一点也不剩,虎豹一看发现他与禽兽没什么区别它才吃了,至于灵光的多少在于人的善恶程度,有善没有饿,自然灵光五六米,不光是虎豹近不得身鬼怪也难以靠近,就像那个果然,一心想救死回生,只管在那啼哭,看它的行为可以说是兽面人心,头顶上能没有灵光,就是和老虎咫尺之遥脸对脸,也不会伤它,老虎见了兽面人心的一概不会伤害,但是遇见人面兽心的没有理由不吃,人们都恨虎豹伤人,哪里知道这个原因。”
  唐敖道:“多九公这些话,可以让人回心向善,受教育了。”
9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01:58
  林之洋道:“俺有个亲戚,做人很好,经常吃斋念佛也算有信仰,一天,和朋友上山进香竟然让老虎给吃了,难道经常做好事,头顶上没有灵光吗?”
  多九公道:“这个人当然有灵光,但是这个人可能平常吃斋念佛,但是可能有一些错事,像是一时把持不定、忤逆父母甚至是害人性命的行为,或者是淫人妻子辱人名节,如果是这样,就算是有一些微弱的灵光也不好使,大恶包身就等于杯水车薪,哪里挡得住,所以立刻就消失不见了,老虎才吃了他,不知道这个人除了吃斋念佛,别的行为怎么样?”
  林之洋道:“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忤逆父母,而且还有跟人家出去幽会的流言蜚语,除了这两样就没别的了。”
  多九公道:“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此人既不孝父母又有很可能给人家戴绿帽子的行为,乃是恶之首,就是晚上抱着木鱼睡觉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林之洋道:“照多九公这么说,世人作了孽,就是极力修为也不中用了?”
  多九公道:“林兄这是什么话!善恶也分大小,以善抵饿就像将功赎罪,其中轻重区别很大,不能一概而论,就说这人不孝父母奸污妇女乃是罪大恶极,怎么能用吃斋念佛的小善抵他两宗大罪,这不是用杯水熄车薪之火吗,拿着吃斋念佛撑门面背地里作恶多端的罪加一等,况且为人向善才最重要,话说回来,吃斋念佛的未必就是好人。”
  说话的空当,离船不远的林子里飞出一只大鸟,形状像人,一嘴猪牙,浑身长毛,四肢五官都和人没有什么差别,唯独肋下有两个肉翅,顶上两个人头,一男一女,额头上有文字,仔细看上去是不孝二字,多九公道:“我们刚说到不孝,不孝鸟就来了。”
  林之洋听见不孝二字就放了一枪,那鸟受了伤落在地上,仍然要展翅飞腾,林之洋过去打了几拳就给打昏了,三人仔细端详,不但有不孝二字,而且嘴上有不慈,臂上有不道,右肋有爱夫,左肋有怜妇二字。
  唐敖叹道:“小弟虽然知道古人有这样的传说,觉得未必会有这事,今天亲眼看见,果然是不假,可见世界这么大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据小弟看来这是世界上那些不孝之人,形似禽兽,死后难以再投胎成人,戾气凝结,所以才变成这种怪鸟。”
  多九公道:“唐兄说得不错,我以前见过这种鸟,虽然是两个人头但都是男的,并没有爱夫两个字,因为天底下并没有不孝妇女,所以都是男的,它这人头时常变换,还有两个女头的时候,听说那样是最通灵性,擅长修真悟道,一开始身上虽然有文字但会修道一字全无,再到文字脱落,在家静修,过不了几年脱了皮毛就成仙去了。”
  唐敖道:“这样不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看来上天还是支持世人向善的。”
  船上的众多水手因为在山泉打水,也来凑热闹,问清楚了怎么回事都鼓噪道:“既然它不孝,我们就得罪了,就这么样的好翎毛,拿回去做扫帚也挺好。”说完这个一把那个一把拔毛拔得满地飞舞。
  唐敖道:“它头上虽然有不孝二字,但那是戾气造成的,与它何干?”
  众人道:“我们就是要帮它清除戾气,把戾气除干净,将来少不得要做好人,况且它身上的毛又好看又多,可见它生前吝啬,是一毛不拔,我们把这个一字换成无,我们是无毛不拔,把它拔得一干二净,看它怎么办?”
  翎毛拔完,正要上船,忽然林中喷出不少胶水,又腥又臭,众人赶紧跑开,林中飞出一只像老鼠的怪鸟,身长一米六,一只红脚,两个大翅膀,飞到不孝鸟跟前,随即抱住,腾空而起,林之洋像对那鸟开枪但火绳湿了,转眼间,那只鸟就飞走了。
  众水手说:“我们常在海外,这种鸟还真是少见,多九公向来是博古通今,大概今天也难住了。”
  多九公道:“这种鸟犬封国最多,名叫飞涎鸟,嘴里有涎如同胶水,如果到吃东西的时候就把涎洒在树上,别的鸟儿飞过沾上就陷进去,今天可能什么都没吃,所以嘴里还有涎。”
  现在得了不孝鸟,肯定是他要饱餐,可见这戾气是万物都不待见的,不但有人拔它的毛,还有禽兽要吃它的肉哩。”说完一起回船,唐敖把信放好,林之洋把大米拿给老婆孩子看了无不称奇,立即就扬帆起航。
  没几天,到了君子国,将船靠岸。林之洋上岸卖货,唐敖一直听说君子国好让不争,应该是礼乐之邦,所以约了多九公一起去看看,走了几里地到了离城不远的地方,只见城门上写着惟善为宝四个大字。







10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01:58
  第十一回 观雅化闲游君子邦 慕仁风误入良臣府
  唐敖和多九公看了牌匾随即进城,只见人烟辏集,作买作卖,接连不断。衣冠言谈都与天朝无异,唐敖见语言无别,就问一个老头这里为什么好让不争,谁知老头听了一点也不懂,又问国号为什么叫君子,老头也是摇头说不知道,一连问了几个都是这样。
  多九公道:“老夫觉得他这国名和好让不争四个字估计是邻邦给他起的,所以他们都不清楚,刚才咱们一路走来,那些耕者让畔,行者让路的景象,已是不争之意。(果然最美的风景就是人),而且五行八作的人举止言谈都很有礼貌,不愧秉君子之名。”
  唐敖道:“话是这么说,但是咱得仔细看看,才能弄个清楚。”
  说话的空当来到闹市,一个衙役在买东西,手里拿着货说:“大哥这么好的货却卖的如此便宜,让小弟买回去,怎么能说得过去,请你提高价钱让我心安,如果不这样那就是不给我面子不卖给我生意很难做了。”
  唐敖听了暗暗说道:“多九公,凡是买东西,只有卖东西的讨价,买东西的还价,今天卖东西的讨价,买东西的却不还价还要加钱(有病)还真是少见,现在看来那个好让不争还真是有那么点意思。”
  他听见卖东西的答道:“既然这么捧场,买卖还得做,不过刚才出的价确实是高了点,我也觉得不应该这样,但老兄却说货好价格还低,岂不是让小弟惭愧,况且我的货并不是不能言无二价,其中还是有吹捧的成分,俗话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今天这位大哥不但不还价还要加钱,如此克(脑)己(残),只好请你换个地方去买东西,小弟实在是不能这样干(还算有良心,不过我也想到那当个卖东西的)
  唐敖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应该是买东西人的说辞,并非言无二价,其中颇有虚头也应该是买家嘴里应该说的话,但是居然都让商贩说出来了,真是有意思。”
  衙役又说:“大哥你好货卖个便宜价,反而说小弟克己,这样难道不是有违了忠恕之道,凡是总是要谁也不骗谁才显得公平,再说哪个人不会算账,小弟又怎么能昧良心骗你(把一根筋进行到底.......),两个人谈了很长时间,卖家铁了心不肯加钱,衙役赌气,照价给钱但是拿了一半就走,卖家那里肯依(话说受益的是你,为什么你倒不愿意),只说给的钱多拿的货少,拦住他不让他走,路旁两个路过的老头当了一回法官,得出的结果是衙役拿了八折的货物走了,唐敖和多九公不觉暗暗点头,没走两步,市场里有个小兵也在那买东西,小兵说:“刚才问你的货多少钱,大哥你就是不告诉我,让我看着给,按货物的数量给你钱,你又嫌给的多,其实我付的钱已经减了一些了,要是说太多,那就是你的违心话了。”
  卖家答道:“小弟不敢报价,让你看着给,是因为我的货不新鲜了,而且看上去也不如别家的好看,要是看实际价值,也就是你给的钱一半到极限了而且有点过分,实在是不敢出那么高的价。”
  唐敖道:“货色平常应该是买家的话,付价刻减应该卖家说,谁知道你们颠倒过来,这是什么世道。”
  小兵又说:“大哥说的哪里话,小弟在做生意的方面虽然是外行,但是好的优劣我能不知道吗,还没有傻到以丑为好的分寸,你的好货只卖半价不但太欺骗人,也不符合公平交易之道了。”
  卖货人说:“你要真想照顾生意,按我说的给就行了,这样对你对我重点是对你公平,要是说价格便宜,我不觉得是这样,只有让你去别家看看问问价格,您就知道并不是我骗你。”
  小兵再三辩(犯)解(病),见他执意不卖,只能按他出的价来,但只是在货里随便拿了几样就走。
  卖家赶忙拦住他说:“大兄弟为什么只将下等货拿走,难道留下好的给小弟自己用吗?!我看大兄弟买东西这样式的,就是走遍天下,也买不到东西的。”
  小兵有点急了,说:“小弟因为大哥一定要减价,被逼无奈只好按你说的来,拿一点次货回去,心境稍微平静一些,没想到大哥还要责备,小弟买的东西必须得次一些的才行,才好用,至于好的,虽然看上去好看也说得过去但是真倒有点不好用了。”
  路过的人都说小兵反诬人家不公平,实在是说不清楚,所以好坏都拿了一半走了。
  两个人看完热闹又往前走,看见那边有一个农民在买东西,原来已经买了,钱也已经付了,拿了东西想要走,卖家接过银子仔细看看用戥子称了称,赶紧追上去说:“大哥先别急着走,银子种类都错了,这地方做生意都是中等银色,今天大哥既然把上等银子付给我,自应按照银色扣去,刚才小弟称了称,不但没扣,而且差额太大,其实这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大哥有钱不计较,但小弟没有接受的理由,请该怎么样怎么样。”
  农民说:“这种鸡毛蒜皮,何必斤斤计较,既然有剩下的,容小弟以后再买你东西的时候再扣不就完了。”说完这哥们又想走
  卖家拦住他,说:“这怎么能行!去年也有一位大哥照顾了我的生意,也和你说了差不多的话把许多银子存在这说是以后再买东西的时候就不用付钱了,谁知道现在早就没影了,到处找他也找不到,没办法还给人家那样不就是欠了来生债吗?今天大哥又要这样,要是一去不回,到了下辈子我当牛做马去还债才算还完,哪有还有时间管你,那样的话我下下辈子岂不是要给大哥当驴当马还债,我是这样想的,与其以后买东西的时候再算,不如现在就结算,而且余下的太多,往后日子长了容易忘。”
  两个人推过来推过去的磨叽了很久,农民只能将货多拿了一点,权当是抵了剩下的银子,卖货的仍跟他喊“钱多货少,有点过分”,无奈那个农民早就走远了,再往下说也没什么用了,忽然有个路过的乞丐,卖货人自言自语:“这个叫花子可能就上辈子就是占了别人的便宜,所以这辈子才有这样的报应。”一面说一边把货款以外的银子称出来全都给了送那个乞丐
  唐敖:“如此看来,这几个交易的情景,不就是描绘好让不争的一幅行乐图吗,我们还打听什么,直接看就看明白了,这样的好地方,像是欣赏风景,涨涨见识,这样也挺好的。”
  路旁走过两个鹤发童颜满面春风的老人,举止非常高雅,唐敖看了就知道他们不是一般人,赶紧毕恭毕敬的站到一旁,四人随后行了礼问了彼此的名字,原来这两个老人都姓吴,而且是同胞兄弟,一个叫吴之和,另一个叫吴之祥。
  唐敖道:“没想到二位老丈都是秦伯之后,失敬,失敬!”
  吴之和道:“请问二位来自何处,到我们这有什么事情?”
  多九公将家乡的位置和来意都跟他说了,吴之祥弯下腰道:“原来是天朝人,我向来听说天朝乃是圣人之国,二位大贤乃天朝居民,今天咱们能见面,真是难得,但不知驾到,有失远迎,抱歉。”
  多九公和唐敖连道:“怎么敢当呢。”
  吴之和道:“二位由天朝来到这里,我辈应尽地主之谊,想请你们喝杯茶,顺便聊聊,只是不知道肯不肯去,如果要去,我家就在旁边,请你们受累过去一趟。”
  两个人听了心里很高兴,于是就跟着吴氏兄弟一路去了
  没多长时间,就到了门前,两扇篱笆门,围墙也是篱笆,上面盘着许多藤类的植物,门前一洼池塘,里面都是荷花,进了篱笆门,让到一间宽敞的屋子里,四人客套着行礼坐下,屋里挂着一个国王赐的匾额上面写着渭川别墅,在这里往屋外头看,周围都是翠绿的竹子,把这屋子围在中间,感觉很清雅,然后小童上来献茶。
  唐敖问起吴氏兄弟从事的职业,原来都是无业游民,多九公心想:“他俩不是当大官的,为什么国王会赐他们匾额,看来这俩人都不简单。”
  唐敖道:“小弟刚才和我朋友欣赏了这里的风景,果然名不虚传,当真称得上君子二字!”
  吴之和躬身道:“我们这在大海一隅,稍微有的知识,都是天朝文章教化的结果,得益于此没有灭亡已属万幸,怎么敢当君子二字,天朝乃是圣人之邦,自古礼乐教化代代相传,周围诸国敬仰已久,用不着我在称颂,但提起你们那我有几个不明白的地方,愚弟兄居于草野陋室,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今天两位到这里来,想问问你们,不知道可不可以回答。”
  唐敖道:“老丈要问的,是国家的事情,还是我们世俗的事情?”
  吴之和道:“现在天朝圣人在位,政治清明,中外共同受益已久,所谓浩浩荡荡,唯天为大,惟天朝随其后,国家的事情,我们在海角一隅偏僻之地毫无知觉,不但不敢说,也说不上来,今天要问的,都是世俗的事情,”
  唐敖道:“既然是这样,请问吧,如果是我知道的,肯定是知无不言。”
  吴之和听完,随即说出一堆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