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02:18
  引子:
  2009年认识本书中的主人公重阳先生,感叹其算法的神来之口。当时正身怀六甲,随口问其肚中的胎儿性别,他果断的说是男孩,后果于次年生长子。当时他帮我批了一个详细的八字运程,惊叹于他对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铁口直断。重阳先生修佛、精通风水,四柱八字、面相......对此人甚为佩服。他告知我命中华盖星盖头截脚,可以学易。随后我跟随他学习四柱八字,幸得恩师重阳先生指点,有感于他生平的经历,就时刻留意着恩师告知的一些生平事迹,就整理如下。

  坎坷的学易之路

  少年时的我与易学结缘,是因为邻村有一个相貌肥胖,光头圆脸,大肚子的相士,在当地被人称为四公,四公自称秀才,在相邻的几个县,名气极大。其书法算命相学都有造诣,算得上是我的启蒙老师。四公有一些怪癖之处,其一是很喜欢吃牛的肠子,村民当中有人杀了牛,肯定是留给四公的。
  其二是对那些找他算命看相的,态度非常恶劣。有时爱理不理,有时就破口大骂。但往往在骂声中体现他相学的准确性。比如他骂一个人:“你鼻尖额窄,一身贱格,目前身无分文,老婆跑回娘家,过完年才能回来,找我有个屁用!快滚!”结果那个被骂的中年人,如听了金玉良言般,心悦诚服地滚出去了。
  有一天,六十岁的四公提一副牛场从墟上回来,看到当时孩童的我用木炭。在墙上日本鬼子,画的极像,于是留心重阳的相貌,并转头对我的母亲说:“此子可学易。”,当时我的母亲不太愿意,当时那些被批判为封建迷信的东西。但年幼的我很快想了一个理由,以写毛笔字为由常往四公家里跑,并从此之后又机会受到四公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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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公不知从那里弄来块石头,天然的像个蒲团,他两脚盘曲坐于上面,四公的样子肥头大耳,下腹高高隆起,人们都说他像个活佛。年幼的我在四公那里玩耍,四公也没有认真教我学什么东西。四公自己有三个儿子,个个读书一塌糊涂,读完小学就无以为继了。四公很悲哀,说自己家风水不好,但是他并没有去调整和改善。他说一命二运三风水,有些东西改变不如不改变。他也曾教他的儿子们学易,二儿子和小儿子因为天分和文化太低,都半途而废。大儿子还好,认为自己学成了,九十年代后曾在深圳开了算命看相的店铺,当时风生水起。2005年的时候,我到深圳西乡看风水,顺便去探望他,他的店铺正准备倒闭。“谋生不易”他很无奈,随后又埋怨:“我爹没有把真本事传给我。”当时我问他:“为什么不学玄空飞星?”他说:“文化低,学不会。”当时我惦记他家的藏书典籍,他很聪明的说要传给孙子,儿子不行孙子总行了吧!风水是轮流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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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公没有把真本事传给他的儿子们,自然更没有传给我。我这个人从小话多,天生一个覆船嘴,好批评人这样不对那样不对。四公对我说:“你这样口臭得罪人多,以后难以谋生。世界上只有一种职业是你指责人批评人,人家不会生气反而感激你的,那就是看相了,”但是四公也没有教我看相,只是叫我背诵一首“何知歌”。“何知人家百事昌,准头印堂有黄光,何知人家渐渐贫,面色如洗耳生尘”
  。熟悉了这些歌诀之后,就很想一试身手,上课不专心,对同桌说,老师眼下白气,这几天必旺家人。同桌因与我不和,告诉了老师,结果惹来了一顿暴打,加写检讨书一百份,贴遍全校每个角落。几天后,老师的父亲过世,于是我也有了点小小的名气。“画公仔”厉害与“看相”厉害,是我小时候的两大厉害之处。
4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02:18
  我读初中时遇到的这个被我看相处罚我的老师,几乎误了我的前程。他是个歪嘴鼻尖的人,文化不高,就会信口胡吹,民办教师,经常把握批评得一无是处。个个都说我好批评人,怎么没有出道就遇上个更好批评人的老师。真是一报还一报,搞得我没有了学习的兴趣,嘴歪鼻尖的老师趁机给了我一个初中没毕业。谁也想不到的是,初中没毕业倒激发了我的志气,我发奋努力考上了大学。在那个年代,在歪嘴鼻尖老师教导的整个班,就是我这个初中没毕业的,唯一一个考上了大学。80年代后期,我在肇庆一个师范学校任教,歪嘴鼻尖的老师带着他的儿子亲自上门拜访,原来他儿子想读师范,需要我的帮忙。他很谦卑地笑,但并未觉得当初不让我毕业有什么不对,一边参观我的居室,一边顺口批评:“这卫生状况不怎么样啊!”我不禁肃然起敬,批评人没什么了不起,什么人都敢于批评才算了不起。对于那些我认识的或闻名的长辈大宗师,他们用敏锐的眼光与超凡的能力,预知未来,不畏强权,面对凶邪,直斥其非,凛然正气,可歌可泣,此才为真正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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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到高中,我才知道疯狂的读书,古今中外,所有典籍,无不涉猎,这令我的国文功底大进,我曾试图用文言文方式写文章,现在看来也不太差。我也试图写诗写小说,居然也在县的杂志,偶尔也在市报上发表。我特别的长处是记忆力惊人,读过的诗只要不太长,读一次就可以记住。读一篇《三国演义》,就可以全部情节一段不漏地说给其他人听。古典方面的书籍当然包括相书与风水书了。那时候我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心中的偶像是歌德、海涅,尼采、苏东坡,心中又怎会给易学留下一个位置呢?
  然后的几年,我上大学,大学毕业后成为一个美术教师。我也几乎确信,我就是一个当教师的命,我也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在既定的时间轨道上,我昏昏然地过着日子,不知道世事的更替。听说四公去世了,从此墟上杀牛,白花花的牛肠再也无人光顾,那些找不到老婆的光棍再也不知道有没有日子盼到尽头。直到有一年秋季,我父亲病了,大病,不治之症,并且去世了,终年57岁。奇怪的是,我叔公,两个伯父,都是57岁去世,得的都是同一种病症:肝癌。我震惊了,这一定是风水问题。更使我震惊的是:我居然对这个风水问题一无所知,那就等于敞开了大门,任由凶邪掠走我的亲人包括自己的性命。于是惊慌失措,诚惶诚恐,遍请所谓民间风水大师,寻根问源,钱财花了不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后来读易学大著,才明白所谓民间师傅,就像武术之于民间,庄稼田汉乡人,习得一招半式,称霸乡间,实乃一管之见,井底观天。真正的大宗师遍读诸书,博取众家之长,然后从宏观着眼,洞幽烛微,方能够举重若轻,化繁为简。那时认识的风水先生多人,在我习易十多年后,与其讨论风水技巧,莫不支支吾吾,讳莫与深,皆因其一招半式的三脚猫功夫,实在难上大雅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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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决定自己学易,先从风水堪舆着眼,解决眼前问题再说。但当时国内还没有一家学术机构或者一个权威的教授有这方面的专著。有一年有个香港亲戚带回来一本香港风水名家林国雄的风水专著,借回来翻阅,可以说是诚惶诚恐心怀忐忑,即欣喜又紧张,怕学不懂啊,花了一个月时间,几乎是字勘句斟。研究了两三遍,但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学不会,弄不懂。
  在别无它法的情况下,大着胆子寄出一封信给林国雄大师,向他说明我的情况,语气近乎求救。想不到林先生很快回信,态度真诚,充满怜悯。说他很想知道我的八字,以便知晓我是否有学易的缘分与才能。我二话不说,就把八字寄给了他,然后在煎熬中痛苦地等待命运的裁决。一个月后,终于等到了林先生的信。他告诉我,我八字里金旺水秀,木火相生,子午卯酉正卦占了两个以上,虽然没有华盖(据说没有华盖就没正式的师傅),但成就不低,现在他正在港开课授徒,问我是否可以来港学习云云。那时我一穷二白,加上根本没有留港条件,很无奈地放弃了这个绝好机会。
7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02:18
  林国雄先生没有放弃我,他寄了些平易浅显的入门资料给我,特别是指点我看罗盘。经过一番努力,我算是入了门。然后,国内形势发生变化,80年代中期,全国掀起了气功热易学热。我欢呼雀跃,奔波于各地之间,拜师学艺,入班培训。其中有很多真才实学易学前辈,倾囊相授,使我获益不浅,但也有些江湖骗子,趁机哄骗,使我也学到了另外一种人生学问。
  有一次去深圳参加一个“杨公风水高级班”,交了1000元的学费,食宿自理,在当时很贵的了,那个自称杨公第几代孙的师傅。江西人,长得五行清奇,一缕长须,上课时身穿道袍,像模像样。本来以为遇到了高人,十分高兴。谁知上了两节课,他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拿着一本杨公的《撼龙经》按书照念,错别字连篇,说话满口国骂,哪象个得道之人,我看他小学都没毕业。他就敢骗人,我很不服气。
  于是我决定找个机会作弄一下他,让他出出丑。这个机会终于等来了,上课上到最后阶段,就是实地考察当场验证阶段了。那个所谓的老师选了荒野之中一个野坟来进行现场分析。其中一个坟墓葬于一个山的窝地。左青龙方奔腾不息,右白虎方臣服颔头,前有秀水,后有来龙连绵不断。江湖老师断此坟为大富大贵发福不断之墓。但按我当时之水平,就已经判断出此坟丁星不振,也许早已绝代。因为此山山顶秃顶多石,不生草木,此为火形山,经云:火山气势,万物无生。人丁折损。正当江湖教师口水横喷,大吹此坟如何如何了不得时,刚好有一个本地人进山捕捉猎物经过,我故意叫住了他,问他是否知道坟主的情况。此时全体学生都静下来,江湖老师也很期待地等待人家验证他的判断是正确的。但是本地人却这样说:坟主是同村人,很多代单传,80年代初已经绝户。江湖老师一听顿时满脸通红,无话可说。第二天我于几位同学就退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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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除了学气功的班就是所谓的易学班武术班,大多数都是蒙骗不实的,动不动就挂个大师,鼻祖,宗派的名头。有很多象我这样的好学青年上当中计,钱没少花,知识却没学到。有一次去参加一个四柱预测班。师父自称广西人,有几十年算命经历,曾给中央领导人算过命,给深圳书籍算过命,面子大了去了。他的班收费倒不贵,一个月就几百元。但他上课时就教人背60甲子纳音歌,其它一概不教。一个星期后宣布要收入室弟子,要另收费,还要很贵,不交费的还要被歌诀。这不是骗人钱财吗?我又愤愤不平了。一定要找个机会出出这口气。
  上课上了半个月,纳音歌人人都背得滚瓜烂熟了,他也无可推脱了,准备上实例课。一上课,他就自吹算命如何如何厉害,给那个领导算过,一期吃过饭,乘过人家的红旗车。甚至某领导人的小姨子经常关照他的生意等。我那会刚好在学邵伟华大师的四柱预测学,里面第一章就有人拿岳飞的八字考他学问。我灵机一动,依样葫芦,在他吹得兴动时,举手提出有一八字让他算算。他问是谁?我说是我敬爱的人。他骑虎难下,只好当堂进行推算。他以为这个八字是我父亲的,而我又如此令人讨厌,于是就极尽批评之能事。
  他说此人是个贫贱的乡下人,相貌凶恶,横行乡里,羊刃带杀,儿女们个个不成材,老婆改嫁,孤独终老云云。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告诉他这是民族英雄岳飞的八字,他还不相信,想狡辩,我打开邵伟华的书给其他同学看,他才知道把戏被拆穿了,顿时尴尬之极。恼羞成怒之下,把我赶出教室。
  如果一直的这样胡乱的参加培训班,钱花掉了不说,这样大面积的上基础课,也不会学到什么真本事。但又有什么新出路呢?有一个易友说,他们乡下有一个瞎子算命很准,就是不肯说出技巧。于是我们几个易友决定去探访探访这个据说算命很准的高人。我,深圳的小胡,江西的老张,广西的老庚,一共四个人,择了个黄道吉日,就出发了。
9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02:18
  四个人,一路风尘地往广西老庚的家乡,十万大山的腹地奔去。经过千辛万苦终于在一个黄昏到达了。据说这方土地以前是土匪的天堂,树高林密,山洞广布。但也山奇水秀,风俗纯朴,人物清奇。我们几个一商量,决定先试下高人的水平,看看是否徒有其名,再作决定,以免受骗。
  第二天,老庚带着我们三个人来到了盲人的家,没来之前,听老庚说过,这个高人最厉害的地方时预测细节。比如他给你算命,会知道你家的门向灶向,多少人吃饭,饭桌上的碗有那个谁用坏有缺口的,谁的蚊帐有个洞,是用报纸阻塞住的。甚至传说他还知道是哪天的报纸,被撕下来的内容是讲什么的,被传说得如此神奇,我们都是学易之人,知道易数无论如何不会精妙到如此地步,心中的疑点更多了。
  那是一间农家土屋,天井灶台在外面,屋里非常杂乱,夹杂着阵阵鸡屎臭。没有想象中的高人洞府,清净雅致,风水上也是不成章法,不禁泛起阵阵失望。屋里坐着个60多岁的老头子,面很瘦,胡子很白,耸着肩膀,偶尔发出一些咳声。我们进来后,先郑重地递上我们的礼物,一块深圳买的玉石,我们也不知道其价值如何,是在街边的走鬼档买的。然后我们说好不准多说话,非常严肃地坐成一圈,等待高人的指点。高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话了,果然是先声夺人,他按照我们的排列,一点点评起来。他说老庚是个中年人,身高大概1米7,是个慢性子,喜欢懒人睡懒觉。江西人很高瘦,是个聪明人,爱出谋划策。小胡是个小个子,做事勤快。说到我时,他说是个胖子,走路龙行虎步,有点贵气,是个看得透的人,我们都大吃一惊,给他震住了。
  然而下面那些关于个人命运的问题,他就支支吾吾,欲说还休,要不就说,天机不可泄露啊,问得紧了,他也说出一两点,但都是似是而非,不得要领。磨磨蹭蹭地过了两个时辰,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道明来意,问他可否传授秘技,我们出重金相酬,谁知他竟一口回绝,并且不留情面地叫我们滚。我们灰溜溜地离开那个村庄,天已经黑了,在一个山区小镇里决定住一晚,第二天离开。
10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02:18
  在山下的一个小旅馆里,我们展开了激烈的争论。老庚认为盲人是个奇人,甚至已经打开了天眼通。小胡认同老庚的说法,还认为一定有什么秘诀之类。江西人思维慎密,不作可否。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一时无法确定。争论了半天,大家都累了,既然无结果,只好先睡觉了,这一晚也不知怎么,小旅馆里面住了很多人,那时候很多两层的楼房,中间铺的是木板,人进人出,隔音很差,说话声和脚步声都清晰可闻。我那时读了很多武侠小说,突然想起一句“听声编形”,想起我们今天进门时,高人耸起肩膀的神态,明白了,原来他听出了我们的身形体重,再从我们的走路快慢,声音缓急来推断出我们的脾气性格。第二天一早,我把我昨晚的思考结果告诉了他们,江西人马上赞同,小胡和老庚表示怀疑。我决定做个试验,在房间里听旅馆其他人的脚步声和讲话声,来判断他们的情况。(在我易学生涯中做过无数次试验,这是第一次),早上的时候,旅客刚起床,都赶玩厕所,不愁没有试验的对象。小胡就站在我们的房门口,看着走廊里进出的人,为哦我们验证准确度。一会儿,一阵脚步声响起。踏在木板上沉稳而缓慢,有时还停下来。老庚说这是个彪形大汉,江西人判断这个人身形肥大,还没睡醒。我大胆推测此人是个孕妇,因为女人的脚步声与男人的稍有不同,走路如此小心翼翼,不是孕妇是什么?
  小胡在门外对我竖起拇指,大家都知道我蒙对了。又一会儿,来了一阵细碎轻快的脚步声,我与老庚判断是个活泼的小姑娘,江西佬说个小孩子,都没有听错,那是个8、9岁左右的小女孩。经过一番听声辩形的演习,大家都相信了我的推论,也明白了盲人为什么前面的准确,后面的含糊其词的原因了。在过后几年,我的看相技术有很大的提高后,我写了一篇关于这方面的论文,寄到一本易学杂志上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