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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13:54
  走了很久,很远,发现心原来还是热的
  …….……………….
  时间如梭,转眼间,距离江流大闹棋盘山,已经过去了三年,这期间,三梁子一共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就是江德财家里的四合院终于盖了起来。
  本来依着泰文的意思,是要青砖红瓦的,而且还要请画匠来雕梁画栋。老头的想法是一辈子能盖几回房子,怎么也得气派气派,再者,这将来可是自己女儿住的。
  自从在棋盘山,豆根把辛文斋打个腿断胳膊折,灰溜溜的走了之后。这个蒙古老头,打心眼里认准了江流这个姑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钱财上面,自然也就舍得了。
  可他这个想法,架不住江德财不同意啊。这头出了名的倔驴,愣说青砖红瓦的快赶上土地庙了,别说住人,就是白天呆在里面都觉得慎得慌。
  其实这些话只是找由子,主要原因还是他奇怪的自尊心作怪。自己盖房子,咋好意思用别人的钱呢,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未来的亲家,这等将来媳妇过门了,从心理上就矮了半头,以后的日子咋过?
  再者就是江德财大半辈子低眉顺眼的惯了,现如今沾了儿子的光,才在村里拔了头筹,他那个老实巴交的性子,自然也不愿太过张扬。
  其他的人自然拗不过他,只好依了他的意思,就这样,四合院没有在这个依山傍水的三梁子村子中映红叠脆。
2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13:54
  悄悄的进村,开枪滴不要……………………..
  来了。
3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13:54
  但好在都是泥坯的土墙,请的师傅都是实在人,里面都加了黍子秸,既结实又防风。这一大家子里,老人占多数,岁数一天是比一天大,尤其在嘎嘎冷的北方,出门撒尿都得拿根木棍随时敲打着,能够暖暖和和的猫个冬,比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确实要强很多。
  四合院占地将近二亩,是江德财在自己家院套的基础上,又跟买了几处先前邻居的房子,还把豆根家的院套也搭了进去,才换下来的。五间宽敞的正房坐北朝南,配房八间,暗合了五行八卦之数。
  而且,院墙的四角又埋了镇煞避邪的物件儿,每个屋檐下面,都安置着箭檩。按照韩瞎子的说法,这套四合院,别说寻常的鬼祟,就那些有了道行的,也休想踏进来半步。
  况且,还有一排门房,椽檩柁架上面都刻着符,这些都是江流的杰作了。自从辛文斋的事情后,江流越发觉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自己先来个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4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13:54
  四合院修建之前,江流就把泰文一家子都接到了三梁子,在韩瞎子的指挥下,准备做法祛除泰月华身上的情咒。
  说起这个咒语,还有个很特别的名字,叫什么相思百结。是用施咒人和被施咒人的头发,以及一些别东西下的。解咒的过程有些费事,用的东西也很杂,其中最难搞的一样东西,就是透骨草。
  透骨草大都长在悬崖峭壁的石头缝隙间,历尽七年寒暑,才能长成。倘若单单拿出来,便是毒药,人吃下之后,立刻便会浑身剧痛不止。也是,这世上要说能解相思之苦的,也只有痛彻心扉的痛。
  当然,这解释咋听都有些扯淡,可那个韩瞎子,摇头晃脑、嚼文咬字的就这么说,大家将就着听吧。
  反正相思百结不百结的,等咒解了之后,泰月华整个人已经瘦的皮包骨头,眼窝深陷了。等张开眼睛,大眼珠子咣当半天,才认出了江流。也顾不得这些老头、老太太全在场,一个黄花大闺女,一头扎进江流的怀里大哭不止。
  哭的那个委屈劲就别提了,情窦初开的江流,看到心上人梨花带雨般模样,心头跟扎了把尖刀子似的,咬牙切齿的发狠,要亲手弄死辛文斋。
5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13:54
  当然,这话也就是气头上说说,真要杀了人可是犯法的,江流也做不来。不过没几天,听村里经常跑买卖的孙有才说,赤峰那面还是出事了。
  孙有才从小就是买卖精,上学的时候,就经常抓个野鸡,逮个兔猫子赶集换些日用品回来,生产队的时候,更是偷摸的卖个耗子药,捣腾个老鼠夹子啥的。
  土地小组承包,政策一放开之后,更是如鱼得水,干脆过道坝粱,跑内蒙做起了牛羊皮的买卖,这次从赤峰回来,听说赤峰街上,所有辛姓的店铺,在一夜之间,从掌柜当家的,到下面跑腿打杂的,都被人打昏后,扒光衣服吊在了商铺门口。
  时下正是二八月的天气,乍暖还寒,夜里的寒气还是很大的,那些人虽不至于冻死,但也冻的不轻,据说为了这事儿,所有的辛姓铺子,整整关门了半个月。又是报警,又是四下里打听,始终也没找到下手的人,反而耽误了不少生意,最后还落得不了了之。
  听到这个消息,江流自然是坏笑不止,心里琢磨这是谁干的呢?忽然,他想到了豆根,这个黑大个,自从上次采了透骨草回来,说要去趟他姥姥家,已经有些日子没见着了。
  结果,在回家的路上,正好瞅见那半截黑塔,竟然从他姥姥家相反的方向,村东头回来了。
  看着豆根身后背着的狭长包袱,江流立刻明白了,一溜小跑的迎了上去。到了近前,二话不说,照着豆根的胸口就是一拳炮。
  只是他那把力气,想要撼动豆根,实在不易。豆根的身子连晃都没晃,站在那里,咧着嘴呵呵傻笑。江流更加的气恼,戳着豆根的胸脯大声的嚷道:“谁叫你去的?那是人家的地盘,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万一你出点什么事儿,我咋跟婶子交代!”
  豆根又是呵呵的傻笑,“强龙不压地头蛇?咱这是猛龙过江,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一时之间,江流竟然不知道该说啥好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吃饭了么?”
  “惦记着家里,光顾着赶道儿了。”
  “走!回家把年前剩下个猪头、四个猪蹄子都给炖了,再整点酒,跟几个老家伙乐呵乐呵。”
  豆根突然脸色一正,“留子,你别胡闹,那是大叔留着给你办喜事用的。”
  “我咋办事不用你操心。”
  说着话,拽着豆根,俩人一起回了四合院。
  当天晚上,四合院里肉香四溢,韩瞎子、张皇上,泰文这三个老头,都给喝短片了,非的要找梯子上房摘月亮去。吵吵闹闹的折腾到半夜,最后才被劝回各自的屋里。
6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13:54
  翻回头来,再说说第二件事,就是三梁子的生产队长游国富,竟然被活活的吓傻了。
  那时候的生产队长,说是土皇上一点也不为过,三梁子村离着县城有七十多里地,山高皇帝远的,天是王大,生产队长便是王二,所以在生产队的时候,一天到晚下来,游国富基本也干不上啥活。
  偏偏他又爱装腔作势,见天的拎个锄头,梯田平地的乱逛,美其名曰指导社员工作。可都是顺垄沟找了一辈子豆包的老庄稼人,用得着你来瞎指挥么?
  所以,每当游国富去唠叨的时候,男社员们倒还好些,多多少少的还给他点面子。可那些彪悍的老女社员却不鸟他。说的轻了,就不冷不热的讽刺两句。说的重了,那些妇女一挤眼睛,上去就要给他扒裤子。把个游国富追得攥着裤腰带,满山遍野的跑。
  而且,这事隔三差五的便整上一回,也算是三粱村的一道独特风景。
  这天,正是三伏的第二天,老话讲,热在三伏,冷在三九。这天上的日头就跟挂着脑袋上面似的炙烤。
  游国富又给几个妇女追了一气,跑的浑身是汗,顺着脊背流到裤裆里头,都快能养鱼了。
  嘴里头骂着这帮该死的老娘们,游国富猫腰找了个棵大树荫凉,悄悄的躲了起来。那些女社员追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影,也就各自回地里去干活了。
  树荫下凉风习习,周围的羊胡子草又软和无比,游国富见那帮女社员都回去了,长长的舒了口气,身子一出溜,躺在了草地上。
  好吃不如饺子,立着不如倒着,游国富躺在草地上,那个舒服劲就别提了,眯了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可睡着睡着,他浑身一激灵,蹭的坐了起来。这一做起来可不要紧,他就感觉身后冒凉风,整个人就跟掉进了冰窟窿一般,浑身起鸡皮疙瘩。费劲的扭回头,眼角余光一瞄,只见身后不远的地方,盘着一条浑身焦黄的长虫。
  那长虫也就拇指粗细,倒不是很大,盘在一起也就跟家里的菜碟子差不多,直挺着身子,还不及一根筷子高。但游国富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尤其跟那冷冷的眼神对视一眼后,整个人仿佛都被钉住了似的,那胳膊就如同生锈的机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够到身旁的锄头。
  手里头攥了家伙,游国富才有了信心,稍稍稳了稳心神儿,抡起锄头,朝着那条长虫狠砸了过去。
  同时,嘴上大骂了一句,“我去你瘸爹八姥爷的!”
7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13:54
  那西山云归的彩霞,就像二百五手中的烧饼。
  
8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13:54
  早,
  
9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13:54
  这一锄头,游国富是铆足了劲,寻思着不砸个稀吧烂,怎么也得砍成两截。那成想锄头刚抡出去,游国富就感觉眼前一花。紧接着,就见那条长虫,竟然弓着身子,朝着他扑了过来。
  游国富也是从小在村里长大,活了这么大岁数,新鲜事没少见,可这不怕人的长虫,还是头回见到。吓得他妈呀一声,撒手扔了锄头,连滚带爬的骨碌好几下,才将将躲开那条长虫。
  眼见着一下没咬到,那条长虫落地后,出溜一下子,钻到了旁边的草丛里。等游国富回过神儿来,再去找那条长虫,哪里还看的见。
  刚才躲那些社员,游国富跑到这里,离着人群就挺远,现在又出了这样的怪情,虽然青天白日的,但他还是觉得心里头毛嗖嗖的,捡起锄头赶紧离开了这里。
10楼    做记号   更新时间:2017-11-18 19:13:54
  人活这一辈子,往多了算,将近三万六千多天。能遇到的事,桩桩件件的也就多了去了。那天,虽然当时把游国富吓得不轻,但总算是有惊无险,回家蒙着被子睡了一下午,第二天又一忙别的,也就把这个事扔到脑后了。
  隔了大概一个月左右吧,这天乡里头开会,游国富一大早的就蹬着他的大梁杆赶去了乡里。
  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开这样的全乡大会,无非就是讲讲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抓革命,促生产,多生孩子多种树啥的。
  可架不住那个挺着几个月身孕的乡长,往主席台上一坐,就不愿意挪屁股了。照本宣科,又展开丰富联想,足足扯到晌午,把大搪瓷缸子里面最后一口茶水喝干,吐了吐嘴里的茶叶末子,这才终于大手一挥,“散会!”